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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机场贵宾通道。
江吟晚一身黑色风衣,踩着细高跟。
她步履生风,身后半步,跟着同样一身贵气、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笑意的顾砚池。
“啧……”
顾砚池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拨弄着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表,偏头对江吟晚笑道。
“陆怀璟这三个月找你都快找疯了,掘地三尺,动静大得全城皆知。”
“你故意把回国航班信息漏给他,估计这会儿,机场外面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抓你回去。”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可惜,他大概怎么也查不到,三个月前带你走的是我的私人飞机。”
江吟晚红唇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回来就是找他算账的。不让他亲眼看见我,多没意思?”
话音刚落,通道出口处的景象便印证了顾砚池的话。
黑压压的保镖几乎将出口围成铁桶,为首的男人,正是陆怀璟。
仅仅三个月,他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
原本合体的西装此刻显得有些空荡,下颌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周身萦绕着一股戾气。
唯有在看见江吟晚身影的瞬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骤然有了情绪。
他死死盯着她,目光在她明艳依旧、甚至更添几分冷冽风情的脸上流连,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可开口,却是一声压抑着颤抖的冷笑:
“江吟晚……你还敢回来?”
他往前一步,额角的青筋暴起:“你还……舍得回来?”
江吟晚停下脚步,微微歪头,像是在欣赏他的狼狈。
她开口,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我有什么不敢的?”
“**眼瞎,被人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的蠢货又不是我。”
“你——!”陆怀璟被她一句话刺得理智崩断,这三个月的思念和怨恨齐齐爆发。
他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腕。
想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将她狠狠箍进怀里,用激烈的吻堵住她那张永远不饶人的嘴。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衣袖。
陆怀璟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巧劲狠狠摔在地上。
后背着地,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眼前发黑。
一只猩红底的高跟鞋漫不经心碾上了他的侧脸,将他的头死死踩在地面上。
“唔……”屈辱和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江吟晚俯视着他,眼神冰冷。
“动不动就像条**的野狗一样扑上来舔人,是什么毛病?”
她脚上用力,鞋跟陷入他脸颊的皮肉,声音平静:“离婚协议书,你应该早就收到了。”
“陆先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江吟晚,我不同意离婚!你……”
陆怀璟试图挣扎。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执起江吟晚刚才被陆怀璟触碰的那只手。
顾砚池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掏出消毒湿巾,将她每一根手指都细细擦拭了一遍。
“脏东西碰过的,得好好消毒。”
顾砚池语气轻佻,目光却挑衅地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陆怀璟,笑道:
“陆总,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强抢民女这套,早过时了。”
陆怀璟的视线死死钉在顾砚池握着江吟晚的手上。
看着她竟然没有丝毫抗拒,任由那个陌生男人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他们站在一起的姿态,默契而自然,仿佛……仿佛他们才是一体的。
烧灼的嫉妒瞬间吞噬了他,怒火比得知她离开时更甚。
“他是谁?!”陆怀璟赤红着眼,嘶声质问,“江吟晚!你回答我!他是谁?!”
他死死瞪着江吟晚,突然扯出一个笑,口不择言:
“你不是嫌我**恶心!嫌我脏吗?!你江吟晚又高尚到哪里去?!”
“这才多久?三个月!你就迫不及待和别的野男人搞上了?!是不是他带你走的?!”
“你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帮你,你和他睡了?!”
顾砚池擦完手,蹲下将湿巾随手塞在陆怀璟嘴里,嗤笑一声:
“陆怀璟,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和晚晚从小一起光**长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玩泥巴呢。”
“她现在单身,我正大光明追求她,怎么了?”他揽住江吟晚的肩,姿态亲昵,“我们青梅竹马,关你屁事?你一个**,管得着吗?”
“我杀了你——!”陆怀璟彻底疯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挥拳就朝顾砚池砸去。
顾砚池甚至没动,只是偏了偏头,拳头就擦着他额发落空。
与此同时,陆怀璟带来的黑衣保镖终于动了,如潮水般涌上,瞬间将江吟晚和顾砚池两人团团围在中间。
陆怀璟喘着粗气,眼神阴鸷,一字一句道:
“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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