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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散场,夜色已浓。
江吟晚倚在跑车旁,指尖夹着一支烟。
她吐出一口薄烟,侧脸在朦胧光线下轮廓分明,带着一种疏离的美感。
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身旁的顾砚池。
“拿着。”她声音平淡,“你了解我,我从小就不喜欢欠人东西。”
顾砚池挑眉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款刚在拍卖会上以高价成交的限量款男士腕表,风格冷峻凌厉,很配他。
江吟晚弹了弹烟灰,“这三个月,你帮我查证据,安排一切,我很感谢。算我欠你人情,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看向顾砚池,眼神坦诚,“但我分得清人情和感情,不会拿自己来还。砚池,你明白我的意思。”
顾砚池握着表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三个月,他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点点从伤痛中爬起来,也看着她午夜梦回时,偶尔流露的恍惚。
他懂她的骄傲,更懂她此刻心门紧闭。
他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只是追求,不是勒索,更不会挟恩图报。”
他晃了晃手里的表盒,“谢了,礼物我很喜欢。”
江吟晚也笑了,拉开自己那辆黑色越野的车门:
“我自己开车回去,想兜兜风。”
顾砚池没坚持,只是叮嘱:“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消息。”
车子融入夜色。
经过一个街口时,她瞥见一个孕妇痛苦地蹲在地上。
江吟晚皱了皱眉,靠边停车。
她推开车门走过去,刚弯下腰询问:“需要帮忙吗?能站起……”
话音未落,那孕妇猛地抬头,浸湿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江吟晚立刻屏息,但那药效极其猛烈。
挣扎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她短暂失去意识。
再次清醒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窗户被封死,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而她,正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精致的金色锁链铐住。
锁链很长,足以让她在房间内有限活动,却绝对无法逃离。
门被轻轻推开。
陆怀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精致的餐点。
“醒了?”他走到床边,俯身看她,语气轻柔,“饿不饿?我煎了你最喜欢的牛排,五分熟。”
江吟晚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陆怀璟,你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恶心了。”
“非法拘禁?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我就会重新爱**这堆垃圾?”
陆怀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并未动怒。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想要碰触她的脸,被她偏头躲开。
他也不恼,只是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
他语气平静,眼神却偏执得惊人。
“但我更不能接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至少在这里,你还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晚晚。”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好心了。怎么就……自己送到我手里了呢?”
江吟晚猛地抽回手,锁链哗啦作响:“你真是疯了,无可救药。”
接下来的几天,陆怀璟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把她当一个专属的大型手办。
强行将她抱在怀里,一勺一勺给她喂饭。
她闭紧牙关,他就撬开他的唇喂进去。
他会亲自放好洗澡水,将她抱进浴缸,细致地为她清洗每一寸皮肤。
再为她穿上他挑选的睡衣,梳理长发,甚至为她描眉涂唇。
江吟晚始终一言不发,拒绝和他沟通。
她试过逃跑。
利用锁链的长度,试图撬窗,或者袭击进来送饭的佣人。
但每一次,都会被很快发现。
陆怀璟从不生气,只是会在抓住她后,把头深深埋在她颈窝,一遍遍地问:“为什么非要走?晚晚,你看,现在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这样不好吗?”
江吟晚从不回答。
这天,陆怀璟照例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看一部老旧的爱情电影。
江吟晚靠在他怀里,手心却紧紧攥着一片前几日故意打碎水杯藏起来的碎瓷片。
陆怀璟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一个接一个的来电,屏幕闪烁不停。
他瞥了一眼,神色明显阴沉下去。
他关掉电视,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低声说:“晚晚,这里可能不太安全了。我带你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就我们两个人,更安静,好不好?”
江吟晚心中冷笑。
不安全?是顾砚池找过来了吧。
就在陆怀璟俯身,打算像往常一样将她抱起时,江吟晚一直紧绷的身体骤然发力。
她猛地抬手,狠狠划向陆怀璟毫无防备的颈侧。
“嘶啦——!”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喷溅在江吟晚的脸上和手上。
陆怀璟闷哼一声,捂住鲜血淋漓的脖子,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痛苦。
江吟晚趁机挣脱他的怀抱,翻身下地,锁链哗啦作响。
她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陆怀璟,径直冲向房门。
“晚晚……”陆怀璟挣扎着想爬起来,沾满鲜血的手徒劳地抓住她的衣角,声音嘶哑,“别走……”
江吟晚用力甩**门,刺眼的光线涌入。
就在门外,顾砚池带着数名**正要破门而入。
看到她满身血迹的样子,顾砚池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她紧紧裹住。
“晚晚!”顾砚池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迅速涌入,控制住现场,有人去查看倒在地上的陆怀璟。
陆怀璟眼前阵阵发黑,失血和剧痛让他视线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任何声音。
他执拗地睁着眼睛,目光牢牢锁住那个被顾砚池护在怀里、正朝外走去的背影。
他在等,等一个回眸。
哪怕一眼,哪怕只是憎恨的一眼。
可是没有。
江吟晚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她挺直着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栋囚禁她的别墅,走出了他的视线。
也自此,走出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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