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妈妈担忧地碰了碰我的脸。
“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回过神,摘下衣领上的白蔷薇。
“有点头疼,今天不出门了。”
妈妈没有多问,将胸针放回首饰盒。
“那就在家休息,别硬撑。”
手机恰好响了一声。
朋友催我快些出门,说她已经在去咖啡厅的路上。
前世,我就是看到这条消息后,戴着白蔷薇走进了那里。
我拨通电话。
“今天不去了。”
“我都快到了,你放我鸽子?”
“改天请你吃饭,地方随你挑。”
挂断电话后,我合上首饰盒。
那枚害了我一生的白蔷薇,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刚放下手机,房门便被推开。
姐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车钥匙。
“听妈妈说你不舒服?”
她快步走来,探了探我的额头。
“脸这么白,真没发烧?”
姐姐苏晚意眉眼温柔,说话总是轻声细语。
今天她穿着淡青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衣领上别着一枚白山茶胸针。
花瓣洁白,晶莹剔透。
正是前世被
顾砚深攥到死的那一枚。
我看着她,一时失神。
前世婚礼当晚,她留下三年的聊天记录,独自去了国外。
她没有质问我,也没有当众拆穿那场错认,只发来一句:
念念,好好生活。
后来十年,她再没回来。
我曾怨她留下聊天记录,让
顾砚深知道真相。
临死前才明白,姐姐若想抢回
顾砚深,当天就能告诉他认错了人。
可她没有。
她甚至等到婚礼结束,才留下真相。
或许她也没想到,那些聊天记录没能让
顾砚深放下过去,反而让他恨了我十年。
“念念?”
姐姐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要不我陪你去医院?”
她说着便要摘胸针,我连忙按住她。
“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看向那枚白山茶。
“今天要见的人,对你很重要吗?”
姐姐耳尖很快红了。
“我们聊了三年。他陪我熬过低谷,我也陪他度过最难的时候。有些话,我只告诉过他。”
她碰了碰胸针。
“这是我们第一次聊天时提过的花。他怕认错人,让我戴着。”
前世的我直到婚礼当晚,才知道白山茶的意义。
姐姐抿了抿唇。
“念念,我有点害怕。万一见面后,他觉得我和想象中不一样怎么办?”
我心口发酸。
怎么会不一样?
顾砚深爱的人,本来就是她。
他记得她的每句话、每个喜好,甚至到死都不肯放开她留下的胸针。
只有我,才是那个不该出现的人。
“不会的。”
姐姐失笑。
“你又没见过他,怎么知道?”
“能陪你聊三年的人,不会只在意一张脸。”
她松了口气,却又担忧地看着我。
“算了,我不去了。你不舒服,我哪有心思见他?”
她拿出手机,我立刻按住屏幕。
“别。”
声音太急,姐姐诧异地看着我。
我缓了缓语气。
“第一次见面,放人家鸽子不好。我能出什么事?”
我替她扶正白山茶。
“姐姐,去见他吧,别让他等太久。”
前世,她只晚了一点,我和她的人生便彻底错位。
这一世,我不会出现。
她也一定要准时。
姐姐反复确认我没事,才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把一盒巧克力塞进我怀里。
“本来打算路上吃的,留给你。”
这是我从小最喜欢的牌子。
后来
顾砚深嫌我吃甜食的样子像姐姐,我便再也没买过。
姐姐见我眼眶发红,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又哭了?哪里疼?”
“没有。”
我拆开包装,塞了一颗进嘴里。
久违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太久没吃,忽然觉得特别好吃。”
姐姐被我逗笑,揉了揉我的头发。
“都给你,回来再给你**糕。”
姐姐那样好,上一世我却耽误了她一辈子。
她终于出了门。
我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车驶出院门。
没有堵车,也没有任何意外。
她会准时到达咖啡厅。
顾砚深会看见真正的白山茶。
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几个小时后,手机轻轻震动。
姐姐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
顾砚深的侧脸和两杯咖啡。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念念,我见到他了。
我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复:
姐姐,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