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她未尽之言被破晓的晨光割裂。
我摸着暗格中泛黄的河工图,图纸边缘的茶渍与前世刑部呈堂证供的痕迹重合。
窗外传来马蹄声。
林砚的玄色大氅扫落阶前白梅,他手中明黄卷轴刺痛双目:“沈小姐接旨吧。”
圣旨展开的刹那,我望见谢明琅站在廊下摇头。
她袖中露出一角染血的残谱,谱上朱印已换成刑部大牢的烙痕。
林砚的嗓音如钝刀刮骨:“...沈氏云舒淑慎性成,与礼部侍郎之子林砚天造地设...”春桃的啜泣声里,我盯着圣旨上未干的墨迹。
终究逃不开这孽缘。
6大婚那日的雪,与前世一样下得铺天盖地。
我盯着铜镜中描金的翟冠,垂珠遮住视线前,最后瞥见谢明琅塞来的字条,“*龙镇纸已碎”。
花轿行至朱雀桥时,突然颠簸。
喜娘说是踩到冰棱,我却摸到轿底暗格里的**。
刀柄缠着谢明琅惯用的青金线,刃上淬着幽蓝的光,是北狄刺客最爱用的蛇毒。
“新人跨鞍——”林砚的手掌伸到喜帕下时,我嗅到他袖中血腥气。
合卺酒盛在双*耳杯里,酒液晃出涟漪时,我瞥见窗外人影攒动。
林砚突然握住我执杯的手:“夫人可知,这合欢酒该饮七分满?”
杯沿相碰的脆响中,我袖中药粉已落入他杯中。
前世他每夜要饮安神汤,此刻却仰头饮尽杯中物,喉结滚动时,喉间那道疤红得刺目。
红烛燃到子时,林砚呼吸渐沉。
我拔下金簪挑开他腰间锦囊,倒出的不是官印,而是半枚虎符。
玄铁上的云雷纹与父亲暗格中的河工图印章,竟是同一方刻印!
窗外传来三声鹧鸪啼。
我推开雕花窗,冷风卷着雪粒子扑灭烛火。
谢明琅的暗卫倒挂在檐下,递来沾血的账册:“姑娘要的景和三年河工簿。”
突然有手掌覆上我肩头,林砚的呼吸喷在耳后:“夫人夜半会客,倒比为夫还忙。”
他指尖捏着枚银针,正扎在我后颈要穴,浑身顿时绵软。
账册被火舌吞噬时,林砚将我按在鸳鸯锦被上。
他眼底哪有半分醉意,金线蟒纹喜服下露出刑部的铁链:“圣上今晨得了密报,说沈尚书书房藏着通敌文书。”
我咬破舌尖才咽下惊呼。
他抚过我腰间玉带钩,机关弹开的脆响中,父亲私印滚落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