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幻梦。
“云舒!”
谢明琅提着月华裙奔来,发间十二支水晶步摇却纹丝未乱。
她将暖炉塞进我掌心时,腕间翡翠镯碰出声响:“父亲非要请林公子来品鉴新得的顾恺之摹本,你……”我反握住她沁凉的手:“前日法华寺的**,多谢。”
她瞳孔微缩,旋即笑开:“说什么浑话,快去看我新得的孔雀罗。”
水榭已聚满京中贵女。
谢明玥正在亭中抚琴,葱白指节按着的焦尾琴,分明是谢明琅生母的陪嫁。
她抬眼冲我笑时,鬓边东珠晃得人目眩:“沈姐姐来得正好,林公子刚解了我的琴谱残章。”
青玉案上摊开的《广陵散》残谱,角落批注字迹凌厉如刀斧。
我盯着“林砚”落款,喉间泛起法华寺那日的血腥气。
这该是两年后他入主东宫时,献给太子的古谱!
他终究是不一样了。
“不过是前朝乐师的臆作。”
我执起残谱轻嗅,墨香里果然掺着龙涎香——太子书房独有的熏香。
谢明玥指尖猛地划出个破音,弦丝在她指腹勒出血痕。
谢明琅见状适时打圆场:“去瞧瞧我院里新开的绿牡丹?”
她挽我穿过九曲桥时,压低声音:“刑部查到法华寺逃犯身上有北狄刺青。”
假山后传来瓷器碎裂声。
谢明玥的侍女正将药渣倒进莲池,我猛然攥住谢明琅的腕子高声道:“可是你家老夫人近日咳疾又犯了?”
“祖母已卧床半月...”她话音戛然而止。
我们都看见林砚自月洞门转出,玄色锦袍上的银蟒暗纹在日光下恍若游动。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谢家祖传的*龙玉镇纸。
前世这方镇纸出现在河道案卷宗里,是谢怀瑾“贪墨”的铁证。
此刻它压在林砚掌下,像条被捏住七寸的蛇。
“沈小姐懂药理?”
林砚目光落在我袖口沾着的白前碎末上。
他今日未佩剑,腰间却悬着枚玄铁令牌,边缘纹路与法华寺逃犯身上的刺青惊人相似。
谢明琅将我挡在身后:“林公子对女子闺阁之事倒上心。”
她发间步摇荡出的光斑割裂林砚的笑容,却割不破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在下奉旨协查北狄细作案,自然要事事留心。”
莲池突然传来惊呼。
谢明玥将谢明琅送于她祖母的东珠滚落桥边,她提着裙摆去拾,绣鞋却滑向池沿。
我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