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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

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

神宇宗 著

都市小说连载

都市小说《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讲述主角林小满林小海的爱恨纠葛,作者“神宇宗”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的泡面没了------------------------------------------"姐,给我转两千呗,急用。",没回话。她先进屋,踢掉右脚鞋,再踢掉左脚鞋,鞋一东一西飞出去,右边那只砸到了墙,咚一声。"两千。"她对着黑乎乎的客厅说,"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你就两千。"。,头顶那盏四十瓦的灯喘了半口气才亮起来,灯罩里有个死蚊子,干了,贴在那儿像个小标本。她抬头看了一眼。"你倒是比我会过...

主角:林小满,林小海   更新:2026-07-07 08: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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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满,林小海的都市小说小说《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由网络作家“神宇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讲述主角林小满林小海的爱恨纠葛,作者“神宇宗”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我的泡面没了------------------------------------------"姐,给我转两千呗,急用。",没回话。她先进屋,踢掉右脚鞋,再踢掉左脚鞋,鞋一东一西飞出去,右边那只砸到了墙,咚一声。"两千。"她对着黑乎乎的客厅说,"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你就两千。"。,头顶那盏四十瓦的灯喘了半口气才亮起来,灯罩里有个死蚊子,干了,贴在那儿像个小标本。她抬头看了一眼。"你倒是比我会过...

《古代王爷在我家白吃白住》精彩片段

我的泡面没了------------------------------------------"姐,给我转两千呗,急用。",没回话。她先进屋,踢掉右脚鞋,再踢掉左脚鞋,鞋一东一西飞出去,右边那只砸到了墙,咚一声。"两千。"她对着黑乎乎的客厅说,"你知道我一个月挣多少吗你就两千。"。,头顶那盏四十瓦的灯喘了半口气才亮起来,灯罩里有个死蚊子,干了,贴在那儿像个小**。她抬头看了一眼。"你倒是比我会过日子,死了都不走。"。。冰箱门拉开的时候嗡嗡响了一声,像在叹气。里面的冷气扑了她一脸。她伸头看了看——。半瓶。鸡蛋三个。黄瓜一根,蔫了,捏起来软塌塌的,皮上还起了褶子。酸奶一盒,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日期,过期四天了,又放回去了。最里面还有一颗西红柿,皱得像****腮帮子,但捏了捏,里面没烂。"就你了。"她跟西红柿说,"出来。"。,又去翻橱柜。挂面还有一小把,上次超市打折买的五块九一大包,她吃了半个月了,袋子里还剩个底儿,全倒出来刚好一碗。,她手机又响了。。**发的。三十七秒。。她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屏幕朝下,然后拿起刀,对准西红柿——咔嚓。
番茄汁渗出来,顺着案板流了一道浅浅的红线。她切了第二刀。第三刀。切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嗡嗡嗡,像个催命的。她还是没看,但手慢下来了。
"你倒是看一眼啊。"她跟自己说。
"不看。"她跟西红柿说。
"万一真有急事呢。"
"能有什么急事。教材费八百八。降压药涨价了。你看着办。"
她说完这三句,嘴闭上了。手悬在半空,刀上沾着番茄籽。过了两秒,她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把手机翻过来,点开了那条语音。
***声音从手机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她听了二十三年的、理直气壮的疲惫:"小满啊,你弟下个月要交教材费,八百八十块,妈这边手头紧,你看着转一下。还有**的降压药快没了,上回买九十多一盒,这回听说一百一了,你看看——你看着办吧。行了妈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三十七秒。结尾是"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林小满对着那盘切好的西红柿说,"菜,你说什么叫看着办?"
菜没说话。
"我看着办就是我来办呗。"她补了一句,然后把番茄块哗啦倒进油锅里。刺啦一声,油烟蹿起来,她偏了一下头,用铲子翻了翻。
"八百八加一百一,九百九。我今天十五号刚发的工资,房租三千五,家里三千,卡里还剩下——"
她擦擦手,拿起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一眼。
余额:1432.60。
"一千四百三十二块六毛。"她盯着屏幕念了一遍,然后给手机看那锅番茄。"你看见了吧?"
手机亮着,没回答。
"到下个月十五号还有三十天。"她把手机放回台面上,锅里的番茄已经开始出汁了,红彤彤地在油里翻。
"一千四百三十二块六毛除以三十天,一天四十七块七毛五。交通一天十块,午饭控制在二十以内,晚饭——"
她看了一眼锅里的番茄,"晚饭就你了,再加个蛋。多奢侈。"
她往锅里打了颗蛋。蛋壳裂开的时候发出"咔"一声脆响,蛋清坠进去,在番茄汁里慢慢变白。
"林小满,你还有蛋吃。"她对自己说,"多少人在北京连蛋都吃不上呢,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水开了。她把挂面下进去,又拧了一勺老干妈。红油在锅里荡开,香味顺着热气往上飘,她深吸一口,胃里拧着疼了一下。
"行了,吃饭。"她把锅端起来往客厅走,"看一集《甄嬛传》下饭,华妃今天赏谁一丈红来着——"
她把锅放茶几上,转身去拿筷子。
筷子筒里只有一双筷子了。
她伸进去摸了两下,空的。手停在半空。
"我筷子呢?"
没人回答。
"哦。"她拍了一下脑门,"上周掰断了一根。忘了买。"
上周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林小海打电话来,说姐我要买个新手机你给两千呗。她说不行。
他说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同学都用苹果我还在用这个破安卓,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姐。她说我要挂了你别再说了。
他说你就是抠,你那工资全存着给自己嫁妆了吧。
她当时攥着筷子,就是这双筷子,声音在抖——"林小海你再说一遍。"他说"我说你抠。"她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才发现手里那双筷子从中间裂了。
她没扔。断了的筷子还在垃圾桶里躺着。但她只剩下这一双了。
"行,一双就一双。"她把筷子抽出来,"反正只你一个人吃。"
她端着面锅盘腿坐在地毯上,锅底烫得她嘶了一声,赶紧用袖子垫着。手机立在小支架上,《甄嬛传》第三十六集已经播了。华妃正在训人,一屋**女跪在地上抖。
弹幕从画面上方飘过去——"华妃这脾气放现在得被网暴三天"。
"华妃好歹有人撑腰呢。"林小满吸了一口面,含含糊糊地说,"我呢?我老板连我名字都记不全。上回季度会他指着我——那个运营的小林,你来说说数据。你记不住我叫小林满也行啊。"
她夹了一筷子面,呼呼吹了两口。
"林小满,你以后一个月挣三万,咱就不吃挂面了。咱吃拉面。手工的。就是一碗四十那种,加俩蛋。"
她张开嘴,面要送进去了——
轰。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了?不对,北京不**。楼上装修?不对,楼上那两口子上周刚搬走。煤气?煤气爆炸不是这声儿——这声更像——
她没来得及想明白。眼前先是一黑,灰白色的粉尘劈头盖脸扑了她一脸,她本能地闭上眼睛,嘴里那口面掉了,筷子还攥在手里,手腕上烫了一下——面汤泼了。
然后她听到碎的声音。咔嚓咔嚓咔嚓。木头裂了。玻璃?不,玻璃是那种更尖的声音。这是板子碎了,四条腿折了,整个中间塌了。
她睁开眼。
张嘴,想骂。嘴张大了,没出声。
因为她看见了自己家的天花板。
上面多了一个洞。一个圆形的,边缘犬牙交错的,能看到夜空的大洞。钢筋从洞的边缘往外翻着,像被硬生生撕开的。石膏板碎成小片往下掉,有一些还在她头发上挂着,她抬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手的灰。
然后她看见了茶几。
分期买的。宜家的。
买的时候花了两百九十九,分十二期,每期二十四块九。还了六期了,还剩六期。六期就是一百四十九块四。她掰着手指头算过。
现在它从正中间裂开了。两条腿朝东,两条腿朝西,桌面上踩着一只脚。
靴子。黑的。翻毛的。边上还沾着泥,泥里混着——她眯眼看了看——混着草根?还是树叶子?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靴子往上爬。
腿。长。玄色的裤腿,绸缎面儿的,沾了灰。
腰。腰上挂着一个东西。铁的。弯的。鞘上刻着花纹,那花纹她不认识,但那个形状她认得——
刀。
她眼皮跳了一下。
胸口。暗色的铠甲,像是铁掺了铜,旧的,有划痕,有几道口子,有一道口子特别深,深到里面的布料翻出来了,布料上洇着一片暗红。
脖子。喉结。下巴。嘴唇。鼻子。眼睛。一双眼睛正从高处看着她。
林小满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眼睛不大,但里头有种东西。不凶。不慌。那双眼睛在往下看她——看她盘腿坐在地上的姿态,看她还攥在手里的筷子,看她裤腿上的面汤,看她头顶上掉落的石膏板碎屑。那双眼睛在看这一切,像看一张地图。
就那种眼神。一个从高处往下俯瞰什么战场的人看地图的眼神。
林小满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百句话在排队往外挤——
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你从哪儿掉下来的你踩我茶几**知不知道我分期买的——
但一百句话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卡出来一个字。
"你——"
那个人动了。靴子从茶几残骸上迈下来,踩在碎木板上,"咔嚓"一声。他往前走了一步。铠甲上的灰和细碎的石粉簌簌往下落,他浑不在意的,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林小满头顶看向窗外。
窗户外是北京的夜,万家灯火,车流在远处的高架上拉成一条流动的河,东三环的写字楼亮着一格一格的方光。
他看了三秒。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她身上。然后他开口了。
"此为何处?"
声音低。不快,但每个字咬得稳。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裤腿全浇上了面汤,左手还攥着那双筷子,筷子尖上悬着一根面条,没断,还在晃。
她又抬头看他。长发。铠甲。腰刀。天花板上的洞。夜风从那个洞里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我家。"她说。
他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筷子上那根晃晃悠悠的面条上。
"此物——"他微微皱眉,"是何物?"
"泡面。"林小满说。
"泡——面——"他把这两个字拆开念了一遍,像舌尖在试探两个陌生的音节,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古怪的仪式感。
然后他看着她,问出第三句话:"你家上方那处破口——通的是何处?"
"楼上。但是我楼上没人住,房东说——"
"你家在几层?"
"八——不是,你等一下。"林小满把筷子放下了。面碗放地上了。她站起来。膝盖有点麻,她就这么歪歪扭扭地站在满地碎石膏板上,仰着头看他。
她比他矮了快一个头,仰得脖子都酸了。"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是。"
"你是人吗?"
他眉头皱了一下。"本王自然是人。"
"本王?"林小满的嘴角抽了一下。"你演电视剧的?"
"什么?"
"电视剧。"她指着窗外,"就是那——算了。你叫什么?"
"萧衍。"
"萧什么?"
"萧衍。萧何的萧,衍圣公的衍。"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站直了一点,腰背挺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林小满看出来了——像一个人报家门的时候不自觉提了一口气。
"你是拍戏吊威亚掉下来的?"
"何为吊威亚?"
"就是——"她比划了一下,从天花板往下拉,"一根绳子拴着,飞来飞去。"
他扫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洞。"本——我飞下来的时候,没有绳子。"
"那你怎么下来的?"
"坠下来的。"
"从哪儿?"
"天。"他说。顿了一下,补充道,"天裂了。"
林小满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她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的。弯腰的时候碰到面锅,还是烫的。不是梦。
"你再说一遍。从哪儿?"
"天。"
"什么天?"
他偏了偏头,目光里那种"审视"的东西淡了一点,添进去一点别的。像是—不耐烦?但不是那种不耐烦。像是"本王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怎么还不明白"的那种。
"就是——"他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手指顺着洞口往上延伸,指向外面那片夜空,
"那上面。我来时在追击敌军残部,行至一处谷口,天色忽变。无云无雨,天裂了一道缝。那道缝吞了我。"
"缝。"
"金色的。"
"金色的缝。"
"对。"
"吞了你。"
"对。"
"然后你就掉我家了?"
他看了一眼脚下四分五裂的茶几。"掉到了这个——你管它叫什么?"
"茶几。"
"掉到了你的茶几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把手抬起来,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铠甲上那处洇血的裂口他摸了一下,手指上沾了暗红的。
"本王身上无新伤。此伤是战时所留,已有半日。从那个高度坠落,本王毫发无伤。"他抬眼,看着她,"你方才说,这里是几层?"
"八。八层。二十五米。"
"二十五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然后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变了一种质地——变得认真了。"姑娘。二十五丈坠落而毫发无伤,这不合常理。本王方才坠落过程中感受到了空间扭曲,像是某种传送阵法。你可曾见过类似情形?"
"传送——"林小满张了张嘴。"阵法?"
"对。"
"我见过。"
他眼睛一亮。"何时?"
"刚才。你从我家天花板掉下来的那一秒。"
他没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可能在笑,也可能只是嘴角抽了抽。林小满分不清。
"你相信我说的?"他问。
"你从我家天花板掉下来,砸了我的茶几,然后你站在我客厅里问我相不相信你。"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掰,"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选择?"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点了一下头。
"林小满。"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方才自言自语说了十三遍。"他说,"——林小满你还有面吃,林小满你以后一个月挣三万,林小满你卡里还剩一千四百三十二块六毛。"
林小满的脸腾地红了。
"你偷听我说话?"
"本王耳朵好。"他平静地说,"战场上听力不好的人活不过三个月。"
"你——"她的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面汤。又看了一眼碎成八瓣的茶几。又抬头看了一眼他。
伸出一只手。
"钱。"
这回换他愣住了。"什么?"
"钱。赔钱。"她指着碎了一地的宜家拉克茶几,"两百九十九,分期买的,还了六期,还剩六期。一期二十四块九。你摔下来那一秒,我就欠了一百四十九块四。"
他低头看了那片碎渣三秒,又抬头看她三秒。两个人就这么你三秒我三秒地对视了六个来回。
"本王没有此处的钱。"他说。
"那就走。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本王回不去。那道缝已合上了。"
"合上了?"
"合上了。"
林小满看着他那张脸。铠甲反光,长发垂肩,腰刀还在鞘里,那截从肩膀铠甲裂口处翻出来的布料上还洇着血。他是真受伤了?还是道具血?
她凑近了一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那个动作很本能——有人靠近他,他身体先于脑子做出反应。退完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顿了顿,没再动。
林小满看见他肩膀铠甲那道裂口处,布料下面的皮肤确实有一道口子,不深,但皮肉翻着,边缘结了暗色的痂,不是假的。她盯着看了两秒,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
"不碍事。"
"你流着血呢说没事?"
"本王上个月中了一箭,比这个深三倍,本王也不碍事了。"他说"不碍事"那三个字的时候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像是这三个字他已经说过一万遍了,说到自己都不信了,但还得说。
林小满闭上嘴。
她靠在墙边站了十秒。这十秒里她脑子里跑马灯似的过了很多事:下个月的房租、今天刚发又没了的工资、今晚还没吃到的晚饭、明天还要早起上的班、领导那张记不住她名字的脸、**那条"你看着办"的语音、林小海那个"给我转两千呗急用"的电话、还有——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板——这双已经掰断一根还没买的筷子。
她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很长。长到他偏了偏头看她。
"你叹什么?"
"我在想——"她抬起头,"你吃晚饭了吗?"
他沉默了一下。"本王从昨夜坠入此地,至今未食。"
"一夜没吃东西?"
"嗯。"
林小满又叹了口气。她把地上那口锅端起来,锅里还剩大半碗面,汤已经凉了,面泡胀了,油都凝了薄薄一层白。
"这面我还没吃。"她说,"你别嫌弃。我没别的了。"
他看了一眼那口锅,又看了一眼她。"你给本王吃,你吃什么?"
"我?"她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巴巴的,像什么纸片被揉了一把。"我明天再买呗。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他没接。
他也没接那口锅。
他转身——背对着她——径直走进了厨房。
"哎——"林小满端着锅追了两步,"你进我家厨房干——"
她停住了。因为她在厨房门口看到了一个画面。
这个男人,穿着铠甲,腰里别着长刀,长发散着,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站在她那个只有三平米的、灶台上一圈油渍的、案板上还摆着番茄皮和蛋壳的小破厨房里。他正在看她冰箱。开着的冰箱门把他的脸映得蓝白蓝白的。
"你冰箱里的东西。"他说,"本王要用一下。"
"用?"
"做饭。"
"你会做饭?"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不属于他脸上其他任何表情的东西。自得。一个极轻微的、嘴角上翘了大概一两毫米的自得。
"本王管着三万人的军粮。"他说,"三万人的饭本王都做得,你一个人的饭做不得?"
林小满端着她的面锅站在厨房门口,脑子里嗡嗡的。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天花板塌了。一个自称本王的人掉下来了。天裂了一道金色的缝。他管三万人叫"本王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口已经凉透了的面。
"行。"她把面锅放在灶台上,给他腾地方。"你做。我等着。"
他不再说话。他把冰箱里的番茄拿出来了——就是她那颗皱皮番茄,又拿出两颗鸡蛋,老干妈拧开闻了一下,放回去了。
"这个不能用。"他说。
"怎么不能用?"
"腌制时间不够,香料配比粗糙,而且——"他用指甲刮了一点瓶口残油,闻了闻,"掺了防腐的东西。"
"那是我花十二块买的。"
"十二块买一瓶毒物,不划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没停。番茄切了,用的是她的菜刀,但握刀的手法跟林小满完全不一样——林小满是握着刀柄剁的,他是用三根手指捏着刀背和刀柄连接处运刀。刀起刀落,番茄在他手里分成了片,每一片厚度几乎一样。
蛋打在碗里。打蛋的手法也跟林小满不一样——打一个,单手,拇指一抠蛋壳就裂了,蛋清滑进去,蛋壳扔进垃圾桶,另一只手已经敲了第二个。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水烧上了。电磁炉他看了一眼开关,旋钮拧到中档,没看说明书,没问。
"你用过电磁炉?"林小满靠在门框上问。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写着呢。"他指了指旋钮旁边的字,"小中大。本王识字。"
"简体字你——"
"字形有脉络可循。看多了就认得了。"
番茄进了锅。刺啦一声响,油花溅起来,他偏了一下头避开了,动作极微,但精准。然后蛋液淋下去,用铲子翻了三下。
林小满站在门框边,后腰抵着门框,两只手背在身后,手指在互相抠。她脚底下踩着碎石膏板渣,客厅地板上的面汤已经开始干了,她等会儿还得拖地。
"你刚才说——"她开口了,"你管三万人?"
"嗯。"
"你是**的?"
"本王是主帅。"
"主帅是干什么的?"
"管仗怎么打、人怎么活、饭怎么吃、死了怎么埋。"
番茄蛋羹出锅了,他端起来的时候手腕稳得滴水不洒。
"给你。"他把碗推到她面前。
林小满低头看。番茄蛋羹,表面淋了一点点香油,撒了葱花——她冰箱**本没葱,他用的是她放在窗台上那盆快死了的小葱盆栽。
"你动我葱了?"她指着他。
"葱就是给人吃的。"他说,"你不吃它,它也要枯。不如你吃了它。"
"你这是歪理。"
"本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她低头尝了一口。热气扑上来,嘴唇碰到勺沿的瞬间,舌尖先碰到的是一丝甜。番茄的甜,没有被老干妈盖住的、原本就有的那种酸甜。蛋羹嫩得像水波,在舌尖上化开就没影了,只留下蛋香和香油的一点尾巴。
她没说话。
她一口接一口,把一整碗吃完了。最后一勺的时候勺子碰到碗底,"叮"一声响。她才发现碗空了。
她把碗放下。低头看着空碗底,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他忽然问。
林小满愣住了。她抬头看他,他正靠在灶台边上,两只胳膊抱着,铠甲上的灰蹭了他自己一身白。那双眼睛正在看她,不是"审视"了,也不是"看地图"了。就是看一个人。
"什么叫好好吃饭?"她问。
"坐下来,吃热的,吃完不觉得胃里拧着。"他说,"你方才吃本王那碗羹的时候,第一口你的眉头是松的。你之前跟那碗面的表情,眉头一直拧着。"
林小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没说什么。
"本王暂时还不**的茶几钱。"他说。林小满刚要开口,他抬手打断了她。"但本王会做饭。你收留本王,本王每日给你做三餐。两清。"
"一餐换一百四十九块四?"林小满掰着手指头,"你得给我做多少顿?"
"做到你不觉得自己只值一碗泡面为止。"
林小满没接话。她把碗摞在水池里,拧开水龙头冲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客厅里的碎石膏板和碎茶几还在那儿躺着,天花板上那个洞还在往外漏夜风,窗帘被吹得鼓起一个包。这个画面太荒诞了——一个穿铠甲的男人站在她家里说要给她做饭做到她觉得自己"值"为止。
她没忍住。"噗"一声笑了。起初是憋着笑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憋不住了,整张脸皱起来,弯着腰笑了出来。她笑了足足十秒,嘴角都酸了。
"你笑什么?"他问。
"你——"她扶着灶台直起腰,擦了擦眼角,"你今天从天上掉下来,砸了我的茶几,然后你跟我说——你会做饭。"
"这有什么可笑的?"
"没什么。"她摆摆手,"没什么。就是——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离谱的人。"
他沉默了一下。"你也是本王这辈子见过的——"
"最惨的?"
"最能自言自语的人。"
她瞪了他一眼。他没回避,站在厨房灯下面,铠甲的反光把她那个三平米的破厨房照得亮了几分。
外面夜风还在从天花板那个洞里灌进来。客厅里的面汤已经干了,地板上一圈白色的印子。明天还得上班。还得交房租。还得回**那条语音。还得想怎么回答她弟那个"两千"。
林小满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他正在洗碗,铠甲袖子卷起来了,露出两截手腕,手腕上有旧疤,一条一条的,横的竖的交叉着。
"喂。"她喊他。
"本王有名有姓。"
"萧衍。"她顿了一下,"你今晚睡沙发。明天——明天再说。"
他没回头。"沙发在哪儿?"
林小满指了指客厅里那个三人位宜家沙发。灰色布面的,扶手上一块污渍洗不掉的那种。
他走过去看了看。按了一下坐垫软硬,又看了看长度,转过头:"本王睡得下。但——"他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洞,"你若晚上害怕,本王可以坐在你卧房门口。"
"我不害怕。"
"你确定?"
"我说了我不害怕。"
"那为何你方才吃面的时候放的电视声音比平常大?"他问,"你自言自语的时候说——把声音开大点,不然屋里太安静了。安静有什么可怕的?"
林小满没回答。
她把卧室门关上了。关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她探出半个脑袋:"你明天——真的做饭?"
"本王说了算。"
"那行。明天早上我要吃——"她想了想,"别放老干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