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我以物理斩仙神

炉火淬凡骨------------------------------------------，落星镇的夏天，热得连风都带着一股焦灼的铁锈味。，当，当！！！，低矮破败的老赵铁匠铺里，暗红色的火光像野兽的舌头，**着昏暗的土墙。，宛如极具压迫感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地撕裂着午后粘稠的空气。，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着上身，正双手握着一柄足有八十斤重的生铁大锤。他叫沈牧渊。，反而透着几分单薄清瘦。但如果懂行的人在此，便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少年每一次抡起大锤，他背部、腰腹、乃至大腿的肌肉线条，都会如拉满的强弓般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野性而精准到极致的力量。，没有一分力气的浪费。！，火星如绚烂的烟花般炸开，溅落在少年的胸膛和手臂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白点，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嗤”的一声砸在暗红的铁块上，瞬间化作一缕刺鼻的白烟。“呼……小渊，歇会儿吧，火候够了。再打，这块凡铁就要碎了。”，一个头发灰白、瞎了一只左眼的老汉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粗粝得像松树皮一样的手指，递过去一条洗得发黑的毛巾。，赵铁山。，大雪封山。赵铁山在镇外的乱葬岗边，把快要冻僵、身上还残留着野狗撕咬痕迹的沈牧渊捡了回来。给了他一口掺着糠的粗粮粥，也把这手祖传的打铁本事教给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热气的浊气。他没有接毛巾，而是习惯性地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和汗水。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依然死死盯着铁砧上那块正在逐渐冷却、颜色由亮红转为暗沉的铁坯。
不知为何，最近这半年来，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隐隐能和铁锤砸落的余音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
在这片名为苍澜的**上，万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凡人如蝼蚁，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能吸纳天地灵气，踏上长生大道。
而沈牧渊，是个天生绝脉、连最基础的凡息境都无法感知的彻底废材。
但他不在乎。他只知道，在这座铁匠铺里，在面对这些不会说话的生铁时，他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铁的“纹理”，比如力量在金属中传导的节点。
“砰！”
就在沈牧渊沉思之际，铁匠铺本就不结实的破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极其暴力地一脚踹开。
木屑横飞，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间涌入刺眼的阳光。
三个穿着黑色劲装、满脸横肉的汉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身高接近九尺的刀疤脸，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精钢大刀，刀鞘上用红漆刻着“黑虎”二字，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哟，老赵，这大热天的，炉子烧得挺旺啊。”
刀疤脸冷笑一声，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随后上前一步，穿着厚底皮靴的大脚，重重地踩在沈牧渊刚刚打好、整整齐齐码放在地上的几把农具上，用力碾了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赵铁山脸色大变，仅剩的独眼闪过一丝压抑的屈辱，但他还是立刻弓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赔着笑脸迎了上去。
“虎哥，您怎么顶着大太阳亲自来了？这个月的例钱，前两天不是刚交到**了吗……”
“例钱是交了，但那是上个月的规矩！”
刀疤脸根本不买账，他猛地一伸手，像拎小鸡一样揪住赵铁山的衣领，将瘦骨嶙峋的老汉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喷着唾沫：
“镇长刚发了话，再过半个月，‘天衡宗’的仙长们就要来咱们落星镇收徒了！为了孝敬仙长，给咱们镇争个脸面，镇上所有商铺、摊贩的赋税，在这个月的基础上，再加三倍！老赵，拿钱吧！”
“三倍？！”
赵铁山浑身一震，那只独眼猛地睁大，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发抖：“虎哥，您……您开恩呐！您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了，我也凑不出三倍的钱啊！您也知道，我们就指望着打点农具糊口，哪来的……”
“少***废话！没钱？”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没钱就把你这破铺子抵了！老子看这块地段还凑合，推了还能盖个马厩！”
说罢，刀疤脸手臂肌肉猛地一鼓，凡息境一重的蛮力轰然爆发，将赵铁山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朝着身后的淬火缸摔去！
那淬火缸是用坚硬的青石凿成，边缘极其锋利。赵铁山一把年纪，这一下若是后脑勺撞实了，不死也得当场交代在这里。
“老东西，找死！”刀疤脸**地笑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闷响并没有传来。
就在赵铁山即将撞上青石缸沿的刹那，一只沾着煤灰和铁锈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背，卸去了那股霸道的推力。
沈牧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挡在了赵铁山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刀疤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少年人应有的惊慌，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像极了刚从淬火缸里捞出来的冷铁。
“哟呵，小狼崽子，还想替老东西出头？”刀疤脸被沈牧渊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地抽出了腰间的精钢大刀，刀锋直指沈牧渊的鼻子，“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劈了！”
“小渊，别管我，快走……”赵铁山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牧渊依旧没动。他缓缓转过身，从一旁的兵器架下，抽出了一把刀。
那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宝刀，而是一把普普通通、甚至刀背上还有些铁锈的砍柴刀。这是他用边角料给自己打的第一把工具。
“就凭这破铜烂铁？”刀疤脸身后的两个喽啰爆发出一阵哄笑。
刀疤脸也乐了，眼神一狠，大刀带起一阵劲风，直接朝着沈牧渊的肩膀砍去！这一刀虽然没用灵力，但常年刀口舔血的狠辣绝不是一个铁匠学徒能挡住的。
在赵铁山的惊呼声中，沈牧渊没有退。
在他的视线里，刀疤脸的动作似乎变得有迹可循。就像打铁时寻找铁坯的纹理一样，他的脑海中莫名响起了一声极有节奏的“当”。
就是现在！
沈牧渊身形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刀的锋芒，同时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弹射而出！他双手握紧那把简陋的柴刀，自下而上，借着腰部的扭转之力，狠狠一撩！
“当——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刀疤脸只觉得一股蛮横无理的巨力顺着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横流。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引以为傲的精钢大刀，竟被那把生锈的柴刀精准地砍在了刀刃最薄弱的节点上，直接崩出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缺口！
没等刀疤脸反应过来，冰冷的柴刀已经贴在了他的咽喉上。刀锋上未褪的铁锈，带着一丝死亡的温度。
铁匠铺里死一般寂静。
沈牧渊盯着冷汗直冒的刀疤脸，声音沙哑，却不带一丝感情：
“这铺子，不抵。钱，也没有。现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