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澜,顾言琛的现代言情小说《半生迟》,由网络作家“用户28187949”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半生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用户28187949”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澜顾言琛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结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宁州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从蒸烤箱里端出来。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丝和姜丝,把热油浇下去,滋滋作响。她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擦掉盘沿的水渍,又将几片薄荷叶摆在鱼尾处做点缀,退后半步细细看了下,才满意地端起盘子走向餐厅。,她亲自下厨,每一道都是顾言琛爱吃的。糖醋小排炖得酥烂入味,清...
结婚纪念日------------------------------------------:结婚纪念日,宁州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将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从蒸烤箱里端出来。鱼身上铺着细细的葱丝和姜丝,把热油浇下去,滋滋作响。她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擦掉盘沿的水渍,又将几片薄荷叶摆在鱼尾处做点缀,退后半步细细看了下,才满意地端起盘子走向餐厅。,她亲自下厨,每一道都是
顾言琛爱吃的。糖醋小排炖得酥烂入味,清炒时蔬碧绿清脆,莲藕排骨汤用文火煲了整整三个小时,汤色奶白浓郁。正中央放着一瓶红酒,两只高脚杯,还有一支细细的白色蜡烛。,六点四十分。早上出门时她特意提醒了一句——“今天是***。”他当时正在穿西装外套,闻言只是"嗯"了一声,连头都没回,但他说过会回来的。,重新插上一束新鲜的。花是她下午去花市挑的,老板说今天刚到一批厄瓜多尔玫瑰,花瓣厚实,花期也长。十九朵,代表"长长久久"。,菜已经凉了一半。
沈澜将汤重新热了一次,又把凉了的炒时蔬倒回锅里翻了两下。她没有打电话催,这十年来她学会了——
顾言琛不喜欢被催促,不喜欢被人问"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喜欢掌控一切,包括时间。,
沈澜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碗筷纹丝未动。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拿起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朋友圈里倒是热闹——林薇薇半小时前发了一张**,**是一家高级餐厅的包间,配文是"雨夜,有人请吃饭,暖心"。,角落里露出的那一截深灰色袖口,是今天早上她亲手从衣柜里取出来的那件定制西装。,将手机翻扣在桌面上。,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终于响起。
沈澜从沙发上站起来,腿上搭着的羊毛毯滑落在地。她弯腰捡起,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玄关。。他身上只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沈澜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但更多的是另一种味道——某种花果调的香水,她记得这个味道,是林薇薇常用的那款。"回来了。"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饭热一热就能吃。"。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落在她身后餐厅方向那支已经烧到一半的白蜡烛上。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玄关的墙壁上,拉得很长。"不用了。"他说。
沈澜看着他绕过自己,径直走向客厅。公文包放在茶几上,他坐下来,解开袖扣,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沈澜站在玄关没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指尖发白。
"
顾言琛。"她叫了他的全名。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但没抬头。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客厅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顾言琛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结了冰的水。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你看看。"
沈澜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个文件袋,拆开封口的线绳。里面的纸张不多,最上面那张写着《离婚协议书》,三页纸,整整齐齐,甚至已经盖好了顾氏集团的公章。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翻到第二页。财产分割条款列得极细,房产、股权、基金、海外账户——她一样都没有。准确地说,上面写着"双方婚前及婚后财产各自独立,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主张"。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
沈澜说。她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跟她共度了十年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顾言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放在协议旁边。"签字就行。后面的事赵秘书会处理好。"
沈澜低头看着那支笔。是她送他的。三年前他生日,她跑遍了宁州所有的钢笔**店,最后托人从海外带回来的。笔身是沉稳的黑色树脂,笔尖镀了铑,写起来顺滑又略带阻尼。他当时接过去,说了句"有心了",然后就收进了书房抽屉里,再也没拿出来过。
原来他记得这支笔放在哪里。
"是因为她吗?"
沈澜听见自己的声音问出来。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顾言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松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宁州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他的背影宽阔挺拔,十年商海沉浮将他打磨得愈加深沉冷硬,但此刻落在
沈澜眼里,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
沈澜,"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结束吧。"
沈澜攥着协议的手指收紧,纸张边缘勒进掌心。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眼泪,她不想哭。她只是忽然觉得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她连争辩的力气都丧失了。
她记得这十年——他创业初期资金断裂,是她偷偷把嫁妆卖了,通过陈妈转交给他,谎称是"风投";他胃出血住院那三个月,她白天上班晚上陪床,瘦了十二斤,他醒来第一句话是问"林薇薇来过没有";***的忌日,每年都是她提前订好花、备好祭品,而他那天总是喝醉,醉后抱着她说"阿琛只有你了"……
原来这些在他眼里,都不算什么,十年也没捂热他那颗冰冷的心。
沈澜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在"女方签字"那一栏上方停住。她的笔迹应该落在这里,然后这段婚姻就结束了。十年,从三十岁到四十岁,一个女人最好的十年。
"我想知道一件事。"她说。
顾言琛没有转身。
"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这个问题让他沉默了很久。久到
沈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因为你合适。"
合适。
沈澜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她猜到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藏了十年的那点念想。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从人海里挑中的那个人,现在看来,她只是恰好出现在他需要"合适妻子"的那个时间节点上。
"好。"她将协议、钢笔一起放回茶几上,站起身。动作很轻,甚至顺手理平了沙发坐垫上的褶皱。"今天太晚了,我明天看完了再签。"
顾言琛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哭。
沈澜迎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闪。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头发微微有些乱了,唇色因为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而显得苍白,但眼睛是干的。
他好像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只是"嗯"了一声。
沈澜走向楼梯。经过餐厅时,她看见那桌已经彻底冷掉的菜,蜡烛烧到了尽头,烛泪淌在桌布上凝成一滩白色的痕迹。她没有停下来收拾,径直上了二楼。
卧室的门关上的一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蜷起来,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敢哭出声,他还在楼下,她不想让他听见。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她站起来,走到衣柜最深处,从叠好的羊绒毯下面摸出一个旧木盒。盒子是深褐色的,边角磨得发亮,上面没有锁,只有一个铜质的搭扣。
她打开木盒。里面最上面是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童话书——《小王子》,法文原版,扉页上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铅笔写的,颜色淡得快看不清了。
"给小太阳,等我长大保护你。阿琛。"
沈澜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终于有一滴泪落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灰蓝色的痕迹。
楼下客厅里,
顾言琛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协议和钢笔都还维持着方才的样子,他没动。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清冷的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色。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但说不清这烦躁从何而来。
手机屏幕亮了,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言琛哥,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陪我看医生,医生说我的恢复情况不错,我真的很开心。"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顾言琛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锁了屏幕,将手机扔到茶几另一头,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整栋房子安静得像一座空坟。他忽然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桌菜,还有那支已经燃尽的白蜡烛。
十年了。他从未仔细看过
沈澜为他做过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压了下去。不重要了,他告诉自己。协议已经给了,她明天会签的。
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他这样想着,却不知道二楼卧室里,
沈澜正将那个旧木盒重新锁进衣柜深处。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雨后的宁州夜空,月色清明如水。
她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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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