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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我托梦,说老公是杀害我的凶手》精彩片段
我车祸昏迷后,在梦中见到了未来的自己。
她站在一片浓雾里,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开车撞你的人,是你老公雇的。"
"守着你这三天,他好几次想拔掉你的氧气罩。"
"只是护士频繁来查房,他才放弃,准备回家再动手。"
我摇头,觉得她在****,老公明明那么爱我。
但她的毫无生气的眼神让我鬼使神差听了下去:
"他和你家以前的保姆有了一儿一女,养在乡下你婆婆那里。"
"他们合谋想害死你,好名正言顺得到你所有的财产。"
我手指发麻,后背阵阵发凉。
我想再问她更多事,但却不受控制醒来。
我猛地睁开眼,正对上老公熬得通红的双眼。
我得活着,活着弄清一切真相。
如果未来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一定会让他们把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
"清唯,你终于醒了。"
方知有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胡茬冒了一圈青黑色的碴子,像是三天没合过眼的样子。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握住**着留置针的手背,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一只蝴蝶。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我差点以为......"
他没说完,喉结滚了一下,眼泪掉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
我看着他,心脏猛烈地跳。
梦里那个我说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锯着我的理智。
可眼前这张脸,憔悴、疲惫、满是心疼,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买凶杀妻的人。
"老公......"我嗓子干得像砂纸刮过,"水。"
他立刻转身倒水,用吸管递到我嘴边,一只手还垫在我下巴底下,怕水洒出来。
"慢点喝,别呛着。"
我**吸管抿了两口,看着他那双熬得发红的眼睛,忽然觉得梦里的自己荒唐可笑。
一个人要做到多绝情,才能对枕边人下这种手?
方知有不会。
他追了我四年,从大学追到工作,送花送早餐在实验楼下淋雨等我,整个化学系都知道有个男生为了我能在暴雨里站两个小时。
"医生说你右腿骨裂,需要静养至少六周。"
他把水杯放下,坐回床边的折叠椅上,"公司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接下来什么都别想,安心养伤。"
"肇事的人抓到了吗?"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的手顿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还在查,说是一辆***,监控拍到了,但车牌是假的。"
"***?"
"嗯。"他垂下眼,拇指摩挲着我的指节,"我已经找了律师跟进,你别操心这些。"
***。
如果真是普通交通事故,谁会用***?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我看着方知有疲惫的侧脸,把那根针按了下去。
下午,方知有出去买粥的间隙,我妈赶到了。
"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妈红着眼圈,一边絮叨一边帮我掖被角,"知有那孩子真没话说,三天三夜守着你,饭都没怎么吃。"
我笑了笑:"我知道。"
"你啊,嫁了个好男人,要惜福。"
惜福,这两个字让我心里发酸。
方知有提着保温桶回来,跟我妈打了招呼,蹲下身一勺一勺喂我喝粥。
粥是南瓜小米粥,我最喜欢的口味。
他记得。
结婚三年,他永远记得我喜欢什么。
我妈在旁边看着,满眼欣慰。
我也几乎要相信了,梦终归是梦,人不能因为一场昏迷中的胡话,就怀疑自己最亲近的人。
直到晚上。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的病人白天办了出院手续,整间屋子只剩下我一个。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惨白惨白的。
方知有说要陪夜,把折叠床支在我旁边,帮我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早点睡。"他拍了拍我的被子。
我闭上眼。
腿上的伤隐隐作痛,加上白天打了止痛针,脑袋昏昏沉沉的,半梦半醒之间,时间变得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一种很轻的声音把我从浅眠里拽出来,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有人从折叠床上慢慢坐起来。
我没有睁眼。
脚步声靠近,很轻,像是刻意踩在地砖的缝隙上。
然后是更近的呼吸声,带着一丝粗重,就在我头顶上方。
有什么东西正缓缓压下来。
松软的,棉质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贴近我的脸。
枕头。
我全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我猛地睁开眼。
方知有站在我床边,双手捧着一只枕头,距离我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夜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和白天判若两人。
没有心疼,没有温柔,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而专注的神情。
像在处理一件棘手但必须完成的工作。
"老公,你怎么还不睡?"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来,连我自己都惊讶于它有多平稳。
"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他整个人僵了一秒。
枕头在半空停住,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你......醒了?"
"腿疼,一直没睡踏实。"我揉了揉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样子,"你拿着枕头干嘛?"
沉默了大概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枕头,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切换得天衣无缝,快到我几乎以为刚才那张脸是自己的幻觉。
"你翻身的时候枕头掉地上了,我捡起来想给你垫回去。"
他弯下腰,把枕头塞到我头下面,动作自然又体贴。
"好了,快睡吧。"
声音温柔,和白天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听着他走回折叠床,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过了很久,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而我浑身冒着冷汗,后背的病号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我不敢动。
如果刚才我没有醒过来。
如果我睡得再沉一点。
心脏像被人用手攥着,一下一下拧。
梦里那个我,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清唯,你今天气色好多了。"
第二天一早,方知有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笑容温暖得像窗外的阳光。
我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手指碰到他递过来的杯壁时,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他没注意到,或者说装作没注意到。
"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回家我照顾你。"
回家,这两个字让我脊背一阵发紧。
医院里至少有护士查房,有监控,有隔壁床的病人。
回到家,关起门来,就只剩我和他。
一个右腿骨裂、行动不便的妻子,和一个想杀她的丈夫。
"好。"我笑了笑,"回家你做饭,我可不想天天吃医院食堂了。"
"那当然,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他的语气真挚极了,连眼角的笑纹都恰到好处。
我在心里反复回放昨晚那一幕,——他站在床边,手里的枕头离我的脸只有二十厘米。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
他是真的要动手。